他终于看清了那箭尖对准的方向。脸上的谄笑彻底僵住,变成一块死肉。
“两国交兵,不斩来使!使不得!使不得啊——”
弓弦炸响。
强劲的力道撕开长风。精钢破甲箭带出一道残影,直接钉进赵通的咽喉。
话音戛然而止。
赵通双眼暴凸,双手徒劳地去抓脖子上那截箭杆。
喉咙里只挤得出漏风的“嗬嗬”声,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涌。
身子一歪,从马背上直直栽了下去,重重砸进草地。
那匹没了主人的马受惊长嘶,掉头朝对岸没命地狂奔。
山下,白帐军阵鸦雀无声。
对岸,忽格齐捻须的眼睛一眯。
中军,忽里勒台张大了嘴,那颗悬在半空的心,重重落回肚子里。
成了。
这个汉人没走!
高地上,蓝斌收弓入鞘。
“呛”的一声,腰间那柄雪亮的马刀出鞘。
刀锋直指对岸那片黑云,声音里只剩铁石般的冷硬。
“一个狗汉奸,算什么使者!杀你如鸡鸭!”
“回去给忽格齐那条老狗带句话!”
“老子蓝斌签下的字,按下的血印,天王老子来了,也不能反悔!”
刀尖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