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点不甘的念头,彻底绝了。
脱脱迷失走下战车,快步走到蓝斌马前,脸上堆起笑。
“蓝将军一战封神,我白帐上下,心服口服。”
蓝斌居高临下,没接话。
“只是……”脱脱迷失话锋一转,“本汗想请将军留下一支兵马,助我白帐镇守北疆,粮草供给,本汗一力承担。”
这话,是想把大明这把刀,白留在手里替他看家。
蓝斌笑了。
他收刀入鞘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。
“大汗这算盘,打得真响。”
脱脱迷失脸上的笑,僵住。
“我大明的兵,是来拿战利品的。”蓝斌一字一顿,“该我的六千匹马,那条西域商道,一样不能少。”
“至于替人看家护院——”他嘴角一撇,“我大明儿郎,没这闲工夫。”
“盟约上写的是‘庇护’。”蓝斌打断他,“你有难,我拉一把。不是把我的兵,变成你帐下的家丁。这个道理,大汗分得清吧?”
脱脱迷失一张老脸青白交加。
蓝斌懒得再理他,翻身下马,扯过一块战袍铺在战鼓上,用炭笔飞快写下战报。
字字干脆,没有半句废话。
写罢,他将羊皮卷塞进一根封了火漆的黄铜信筒。
“陈虎!”
“在!”
“挑三个最好的骑手!”蓝斌把信筒拍进他手里,“八百里加急,送回天门关!”
“亲手,交到我爹手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