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骑快马卷着烟尘,朝着东南方向,绝尘而去。
蓝斌望着他们消失在血色天边,下意识摸了摸胸甲下那枚烧得变了形的铁扣。
离家,又近了一步。
……
阿尔泰山,天门关。
蓝玉一身重甲,像尊铁像,杵在城头。
他已在这站了一个上午,一双鹰眼,死死钉着城外那条黄沙古道。
半年了。
他那个混账儿子,音讯全无。
城楼阴影里,朱棣负手而立,同样望着古道,一言不发。
道衍立于他身侧,捻着佛珠:“王爷,凉国公这是……心病熬成了火。”
朱棣淡淡道:“换了本王的儿子,怕是比他还急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呜——”
一声悠长的号角,从瞭望哨炸响!
蓝玉浑身一震,几步扑到垛口。
古道尽头,烟尘大作,几个黑点正朝城门狂奔。
“是咱们的游骑!”哨兵嘶吼。
蓝玉的呼吸,停了。
“开城门!”他一声暴喝,声音都劈了。
城门刚开一道缝,当先一骑连人带马,轰然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