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整条主街上全是人。
挑担的、推车的、骑驴的、坐轿的,从街这头连到街那头,看不见尽头。
街两边的店铺,门脸都是两层楼起步。
三层、四层的也不稀奇。
最高一座酒楼,他抬头数了数,六层。
“头儿……”伙计跟上来,声音打颤:“这哪儿是城?这是个国家吧?”
阿里木咽了口唾沫。
他往前挪。
走出三十步,他停下。
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,围了一圈人。
一个穿着大明襦裙的妇人,正挑着糖葫芦。
她怀里搂着个三岁大的男娃,娃儿圆头圆脑,一口一个“娘”,叫得脆生生。
阿里木愣住了。
那妇人——
高鼻梁,深眼窝,皮肤白得发青。
高句丽人。
“大姐,这串多少铜板?”妇人开口,一口生硬的山东话。
“两文。”摊主笑呵呵的:“您家小公子要尝,我给您挑个大的。”
“两文太贵了,一文行不?”
“嗨,大妹子,您当我抢钱啊?最低一文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