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文五,我天天买。”
“行行行,看您是熟人面儿。”
阿里木僵在原地。
伙计在他背后小声嘀咕:“头儿,那不是……白帐部那边的口音吗?”
“闭嘴。”
阿里木继续往前挪。
走了五十步,他又停下。
街角一家绸缎庄门口,蹲着两个女子,正在挑布。
一个矮个子,皮肤偏黄,颧骨高。
倭人。
另一个白皮肤,鼻梁高挺,头发是淡黄色。
天竺人。
那白皮肤的女子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,丫头头发是黑的,眼睛却是淡褐色。
“娘,我要红的!”
“红的太贵了,买蓝的吧。”白皮肤女子拍拍丫头的小手:“咱们家这个月还要给你阿哥攒束脩。”
“我不要蓝的——!”
阿里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。
他的视线,慢慢移到这条街上。
挑担的妇人——里头有黑头发的、黄头发的、卷头发的。
推车的男人——里头全是大明人身上穿的却是大明短打。
骑驴的小娘子,一个个红光满面,手腕上叮叮当当全是银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