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木摆摆手,声音虚浮。
“备水。”
“啊?”
“备水。明日要进皇城,小爷得洗个干净。”
“哎!”
伙计退出去。
阿里木一个人坐在油灯下,半晌,捡起那支笔。
他在草纸最底下,慢慢写了一行字。
——告大都督:此辈不可敌。永生永世,不可敌。
写完,他把纸折起来,塞进鞋底。
同一时刻。
金陵,城南码头。
铁船的舷梯放下。
朱雄英踏上石板地的那一瞬,夜风灌进他领口。
王景弘已经在码头候着,见他下来,赶紧迎上去:“殿下!东宫备好热汤了——”
“皇爷爷呢?”
王景弘躬着身子:“太上皇吩咐,殿下舟车劳顿,先回东宫看看……家里。”
朱雄英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家里?”
“是。”王景弘低着头:“娘娘候着您呢。”
朱雄英没接茬,大步往轿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