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了摇沉重的脑袋,大祭司面色发灰。
“不是沙哈鲁的人。”
“是大明,大明那边来人了。”
“大明的火铳兵打过来了?”
“不是兵,是那些汉人。”
压着发颤的喉咙,大祭司手抖的厉害。
“整整二十多万号人啊,全过了镇西城的关隘。”
“一家老小牵着牛羊带着铁铲谷种,推着破车就那么扎过来了。”
“那费尔干纳盆地里头,眼瞅着已经搭起十几个村落了。”
“那帮汉人,那帮汉人已经开始翻土了。”
后背猛的挺直,撇脚可汗直勾勾看过去。
“翻土,翻什么土?”
“这帮疯子想在咱们的牧场上种庄稼?”
“真种了。”
点着头,大祭司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汉人就是那德性,只要把麦子往土里一撒,那地他们死都不会松手。”
“后头还有运货的铁轨呢,每天都在往咱们西边接。”
“等铁轨修到撒尔河边上,来的可就不是这二十万人了。”
“两百万两千万的人往过填啊,全是大明的农夫。”
没人再敢出声,大殿里沉寂无声。
漏风吹灭了几根烛火,剩下的一点火光把两人的脸照的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