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脚下的金砖看了半天,撇脚可汗眼皮直跳。
骨头缝里透着冷,他裹紧了毡衣。
大殿里根本不缺炭火,冷气是从心底冒出来的。
大明的人不光是来杀人,人家这是连锅端,要在这里扎根安家。
兵丁早晚要走,可那帮刨土的农户会世代长在地里。
“咱们就这么干看着,打不过去吗,就让他们这么种地?”
扯着沙哑的破嗓,撇脚可汗问的没底气。
看了他一眼,大祭司把话憋在肚子里。
看出那张老脸上的绝望,撇脚可汗颓然松了手。
拼光了那三十万人马,剩下的不是断手断脚的伤患,就是吓破胆的蠢货。
这个时候去撞大明的重炮,谁敢去。
根本就是找死,谁去谁死。
“那就这么干耗着,还能怎么办。”
嘟囔了一句,撇脚可汗缩回椅子里。
凑近了两步,大祭司把声音压到了底。
“可汗,给大明服个软,求和吧。”
“求和,你让我跟大明求和?”
腮边的肥肉直跳,撇脚可汗咬碎了牙。
“咱们死了二十万男儿啊,这血全白流了不成?”
“不服软不行啊可汗,大明的炮阵下个月就能推到咱们城门底下。”
字字压着后槽牙,大祭司不敢高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