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爷,王庭就是砸锅卖铁,也凑不出二十万个活人啊。”
“不够就去抢,去绑,那是他们可汗的家务事。”李景隆冷笑一声。“他手底下那些附属部落,不就是现成的?”
他抬起头,手指点在舆图上那片新划出的“西平府”。
“你以为本公真是色迷心窍?我要的是这些会走路的苞米地。她们生下大明的种,孩子说着大明的官话,长大了拿着大明的户籍,一辈子跟这两千万亩黑土地绑在一起。”
“明白了吗?”
何信躬身退下。
……
撒马尔罕,王庭大殿。
使者带回的话,让整个昏暗的宫殿陷入死寂。
撇脚可汗整个人缩在巨大的木制王座里,反复咀嚼着那句“三天限期”。
“他这是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……”
“可汗,”大祭司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,金杖在石板上敲出沉闷的回响:“老臣倒觉得,这未必是绝路。”
“讲。”
“退一万步,就算我们把二十万个女人都送过去,又能如何?”大祭司干瘪的老脸上,透出阴狠的算计:“那些泥腿子汉人,能娶走她们的人,难道还能夺走她们脑子里的信仰?”
撇脚可汗瘫软的身体,一下子坐直了一些。
大祭司继续说道:“大明抢地填人,图的是二十年后的根基。可他们算漏了人心。女人带孩子是天性,当娘的每天在摇篮边念诵真神的经文,这孩子长大了,能不认咱们的神?”
“二十年后,这片土地上长起来的,是一群身上流着我们王庭血脉,心里却供奉着草原真神的‘大明人’。他们拿着大明皇帝的地契,却会成为我们最忠诚的信徒。”
“到那时,是大明吞了我们,还是我们从内部,把大明的这块肉给蛀空,还说不定呢!”
大殿里鸦雀无声。
撇脚可汗的指甲划过王座扶手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妙……妙极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