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户请看奴字。”
“末笔往里收。刻工先挖竖画,再补横画。晋人官署木契常见这种刀路。”
“辽、金奴牌字口宽,刀痕也深。”
他用竹刀从刻槽里挑出半粒红漆。
红漆落在指甲上,混着灰白粉末。
“漆里掺了石粉。”
“晋代平州矿场,朱漆标官奴,黑漆标罪徒,素木给雇工。”
“下官前年跟着北平府清点旧库,见过半块同制木牌。”
常震抬起下巴。
“那半块写了什么?”
“平州铜官,咸康二年。”
文吏铺开两张拓纸,把木牌压在炮箱上。
“刀路、尺寸、漆料,全能对上。”
“真要造这件旧物,得先找晋代旧木,再学当年的刻法,连漆里的石粉也不能错。”
“谷里这些长毛货干不了。”
崖口安静下来。
炮手还扶着木轮。
火枪手守住两侧,枪口压向断崖。
几名方才争功的倭人低头看向乌拉王。
四张牛筋网把它压在地面。铁口锁扣住长嘴。它的手掌生着五指,拇指能向掌内弯。胸腹轮廓也与人相近。
大内义弘撑着残刀,往前挪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