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得写清一件事。”
“第十二日收不到回令,我撤掉请战名册。”
“五千人归营。哪个敢私自北进,我先锁哪个。”
青龙抬头。
“你防着我抗令?”
“我防你拿怒气当干粮。”
秦牧把军需令牌扣回腰间。
“你负责把人接回来。”
“我负责让五千人活着走到母山。”
“少了哪一头,这仗都打不成。”
青龙看了他片刻,把军报末页拉回来,亲手补上十二日限期。
牛皮筒当夜送进军站。
南行火车离开东金山城,穿过黑吉辽冻土。甲字号红封挂在车头,沿线驿站撤下客货,军线放行。
三日后,列车驶入北京北站。
北京外郭仍搭着成片脚手架。五十万俘虏分在砖场、铁场、河道与工棚。旧燕王府外,三重宫墙已经合围,北墙还缺两段。
军报列车进站前,先穿过九线调度场。
东股停着煤铁车。南股堆满粮包,车门封条写着府县和仓号。西股全是平板车,炮架、钢轨、船用锅炉锁在粗链下面。
汽笛越过宫墙时,朱雄英正在前殿核北京仓单。
夏原吉坐在下首。七本转运册摊开,一张粮价表压在最上方。
“殿下,北京现粮够四十七万军民吃到开春。”
“北线若调二十万石,城内口粮要减两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