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名塘骑送来长令。
女卒读完条款,收走胡仲安的提举铜牌。
胡仲安跪在药炉边。
“臣认越权。医证仍有留下的价值。”
林秋娘拿起长令。
“你可以验。”
“拿我的命给医书添字,我不准。”
胡仲安俯身领罪。
沈介赶到后,先查药渣和剂量,再替林秋娘诊脉。女医隔帘查过胎位,他才开口。
“热症可以治。胎位偏低,生产时需防大出血。旧例十人中会有三四人出血,药、针和止血布能提前备好。”
“孩子呢?”
“头形还定不下来。耳后副骨压得低,要等出生后查。”
书记铺开两张文书,一张留胎,一张落胎。
林秋娘拿笔,在落胎文书上写了一个“林”字。
墨在纸上洇出一团。
她推开那张纸,拉过留胎文书,写下自己的姓名。
“我留下它。”
“出生后先入大明户页。能听懂话,我教它喊外公。有伤人举动,军府照规矩管。”
她按住文书。
“它这辈子不回母栏。”
林有田按下手印。许兰贞与守帐女卒分别签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