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根,谁也别想拿来。”
林秋娘按住留胎文书。自己的名字,就压在拇指下面。
帐外传来车轮碾过冻土的响动。
一辆医营马车停在北帐前。
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旧袄沾泥,右臂缠着白布,腰间挂着开荒短斧。
孙长贵进帐后,先看女儿,再看木凳上的襁褓。
“玉娥。”
孙玉娥朝帐壁挪了挪。
“爹怎么来了?”
“军府送信。爹赶了两天路。”
孙长贵在裤腿上擦过双手,弯腰去提包袱。
“你娘还在家等。能走了,咱们就回平安卫。”
许兰贞拦住他。
“她刚生产,腹下还在出血。”
孙长贵松开包袱。
“那就养几天。”
他朝木凳看了一眼。
“孩子埋了。玉娥回家。”
孙玉娥撑着床板坐起。
“木牌呢?”
“什么木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