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。”
“打完,把木牌给他。”
孙长贵收回手,一脚踢翻木盆。血水流过砖缝,漫到他的鞋边。
“你想逼死一家人?”
孙玉娥指着襁褓。
“他连一天都没活满。”
“只咬破乳母一点皮,医官就拿绳子勒死了他。”
“如今半尺木头也不给?”
她走到木凳前,抱起孩子。双臂托不住,只能靠住帐柱。
“爹来接我,是想把我藏进屋里。”
“爹想让你活。”
“我已经活下来了。”
孙玉娥把襁褓的布角掖好。
“他也活过。”
“医官拿走他的命,孙家还要拿走他的名字?”
孙长贵低头看着血水。
“给他立牌,孙家要挨骂。”
“写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孙玉娥之子。”
她抱紧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