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缺验签。”
“验什么?”
“验能不能入户。”
孙玉娥把木牌放上柜台。
“他哭过,喝过奶。这还不算活过?”
书记用墨条压住户页。
“上头还在议。”
第六日,柜门加了铜锁。
第七日夜里,埋尸车绕过北渠坟地,驶向旧矿沟。
孙玉娥披着旧袄跟了过去。
杂役掀开草席。
七个孩子排在车板上。一个孩子脚上系着生母留下的红绳。
孙玉娥扒开浮土。
下面埋着十几块空木牌,一个字都没刻。
杂役扛着铁锹走来。
“医营夜里禁行。”
“他们的户页呢?”
“去问医官。”
“谁不准立木牌?”
杂役把铁锹插进土里。
“怪胎不入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