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产,谁也无权改成死胎。
军令进了营,县衙收户页仍认医案房的验签章。
章在旧属手里,新规便卡在最后一道门槛上。
副提举杜良接管医营后,拒绝落印。
“先验能不能列入人户。”
第一名女婴四肢齐全,肩背生着棕毛。她哭过三回,也喝过羊乳。
当夜,女婴死在水盆边。
值夜册少了一页。女医记得水盆原在墙角,天亮时却贴着床沿。
医案只写四个字。
先天难养。
第二名男婴前半夜还在哭。后半夜,床边药碗空了。
次日医案写着胎息已绝,药名一栏空着。
第三名孩子喝过两回奶。
军医在户页上盖下红印。
畸胎,处置。
半个月,七个孩子落地。
七份接生记录全写着活产。
七张户页全锁在医案房。
县衙一张也没收到。
孙玉娥能下床后,每日都去问。
“孙氏无名子的户页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