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礼台前方设有两道沙袋矮墙。
神机营士卒提着木盘走过看台,将棉塞分给官员和使臣。军官反复提醒,重炮齐射前必须塞住双耳。
一名文官捏着棉塞,嫌它沾了油,偷偷放回桌角。
李景隆看见了,抬手把自己的备用棉塞扔过去。
“收好。”
“待会儿真伤了耳朵,太医院可不赔你。”
文官迟疑片刻,还是把棉塞接住。
炮位前方,两名测距手抱着木箱跑到标记点。
箱盖打开。
三脚架支在地面。光学测距仪装上铜制底座,镜筒转向钟山。
“标尺归零!”
“目标,钟山半腰三号旧堡!”
测距手贴近镜筒,转动侧面旋钮。
两幅错开的山体影像慢慢重合。
负责记录的军士蹲在木案旁,先记镜筒读数,再核炮位与目标的高差。
观礼台上,蓝玉指向那套仪器。
“老四。”
“军校章程里的光学测距,说的就是这个?”
朱棣盯着测距手。
“用镜筒取数,再查射表。”
“夜不收省下跑马丈量的工夫,也少冒一回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