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二回头瞪他。
“什么留些份额?”
“咱们出真金白银,当然得把条件谈清。”
那人也不服。
“当着太孙的面谈买卖,难道还藏着价?”
几名商人围上来,各自报出能拿出的银两、骡马与货船。
沈二喊到一半,口干舌燥。他从袖中摸出水囊,刚喝一口,身后又有人报出五万两。
他一口水呛进气管,弯腰咳了半天。
夏原吉合上算盘盒。
“全给本官住口!”
商人们收住话。
夏原吉从长案后走出,手里拿着刚核过的军械账。
“你们只看见钟山塌了一座旧堡。”
“八发炮弹,用掉开花药三十六斤。炮管试铸报废十六根钢坯,闭锁机改了七版。”
他抬手指向牵引车。
“锅炉要煤,传动轴要钢,走百里便得检修。炮弹每打出一发,都要重新补进军械库。”
“你们说免费运粮,算盘打得很响。”
“等军队开出三千里,粮价涨了,马匹死了,路也坏了。到那时,谁来填窟窿?”
沈二把商票收回袖中。
“夏尚书,我们敢签军令状。”
夏原吉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