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背着旧火铳,有人腰间别着斧头。粮袋里装着炒面、盐块与风干肉,够吃十来天。
总旗官领着五名军士堵在路口,佩刀拔出半截。
“赵三,你活够了?”
“上面没兵符。军户私自结队出关,按律能砍头!”
赵三把磨刀石放回木盆,提刀走到总旗官面前。
“大人,您看清了。”
“俺没穿军服,后生们拿的是自家伙。卫所粮仓一粒米也没动。”
他用刀柄点了点身后。
“咱们是良家子。出关做买卖,顺便找块地养马。”
总旗官拔高嗓门。
“带着火铳和刀去做买卖?”
“钦察人拿什么跟你谈价?拿弯刀!”
“十几万人往边关挤,军列、粮道、驿站都得让你们堵住。前边吃一场败仗,这群人往回逃,天门关先乱!”
赵三往地上啐了口血沫。
“钟山军校还在考算学。三个月后正军才出发。”
“等国公侯爷领兵过来,前边还能剩下多少草场?”
他转过身,朝村中青壮举起雁翎刀。
“下马村种的是盐碱地!”
“一年忙到头,交完粮还能剩几斗?”
“关外的草场就在那边。谁打下来,谁给后人留份家业!”
二百多人举起手里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