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车没棚。风一刮,布匹能飞出十里。半路遇雨,粮袋也得泡烂。”
“铺双层油布,外面扎绳网。”
王鹤盯住他按册子的手。
“八节车皮,王家全包。这匣金子给站里的弟兄买茶。”
“货要是耽误在太原,王家会来问你。江南商号抢走地盘,也会有人来问你。”
管事把匣盖扣好,送进宽袖。
他撕下一张签押条,写明股道、车次与装货时限,随后盖上调度章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们自己搬。汽笛响过三回,车上还剩空位,也不等人。”
王鹤抓起签押条,转身冲月台下挥手。
“搭板!”
“粮袋先上,棉布压顶。油布铺双层,绳结每隔三尺打一处!”
几十名伙计扛起木板,朝第八股道跑去。
有人推来板车,有人拆开绳卷。王家货栈的管事抱着账簿跟在后面,边跑边记车号。
王鹤站上底车,亲手拉过绳网。
“三个月后再走?”
“等他们考完军校,咱们的商旗都该插到钦察水井旁了!”
定边卫,下马村。
老卒赵三坐在长凳上,磨刀石来回推过雁翎刀。
刀刃卷了两处。他磨掉缺口,又用拇指试过锋口。皮肉破开,血珠沾上刀背。
村口聚了二百多名青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