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若占下草场,第一年该交多少税,照章缴多少。少一两,您拿我的铺子抵。”
主事提笔指向出口。
“少说好听话。”
“明年真把税银送来,本官再听你吹。”
沈二拱手退开。
他转身时,正好与赵三碰上。
沈二穿着苏州织造局出的厚绸袍,靴底没有沾多少泥。赵三身上的短打洗过多年,袖口补了两层。草鞋边缘开裂,用麻绳重新缠过。
两人在木案前停了一步。
沈二先抱拳。
“老哥从哪来?”
“定边卫,下马村。”
赵三朝他胸前的皮袋抬了抬下巴。
“沈老板拿金条买路。俺们村凑了半年,才凑够这一张。”
“引上的印都归朝廷盖,进了关外,谁先占住地,谁说话。”
沈二看了看他身后的队伍。
二百多人穿得不齐,队形却没散。独轮车上的粮袋全用油布包过,火药箱也垫着木板。前后几名老军户压着队伍,没人擅自离开。
“老哥带过兵?”
赵三拍了拍背后的刀。
“给卫所扛过十七年旗。老了,回村种地。”
“盐碱地不养人,只好领后生们换块地方。”
沈二从怀里取出一张商号名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