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水源便扎营。找不到,退回来。”
“肯退就好。”
主事取出黄麻纸,将人数、兵器、粮数逐项写清。
“本官这几日见了不少人。个个出关前都说自己能打。真到了草原,连方向都分不清。”
“丑话先放这儿。关外死了人,招讨司只登记,不发抚恤。”
赵三按下手印。
“俺们领的是拓荒引,没领军饷。”
“这笔账,村里算过。”
赵三等印泥收干,把黄麻纸折成四层,装进贴肉的小布袋,又拿绳子绕腰绑住。
下马村二百多户往后吃肉还是喝粥,都压在这张纸上。
他转身挥手。
“领到引了!”
队伍里几个年轻人扯开嗓子欢呼。前面的老军户抬脚踹了过去。
“招讨司门前,嚷什么!”
年轻人捂着屁股收声,仍忍不住回头去看赵三腰间的布袋。
牌楼外,沈家的车队已经升起商旗。
赵三带人推着独轮车,沿北侧商道出关。
两支队伍一前一后。
一个怀揣江南的银子。
一个压着下马村全部家底。
他们要去的地方,都在西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