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骑马的人先往东走。保下一半,白帐便还剩根。”
蓝斌用牙扯断白布。
他压紧布结,转了转手腕。伤口又渗出血,他便拿起水囊,冲掉指缝里的红痕。
“大汗。”
“你分的是人,还是冬天喂马的草料?”
脱迷失按住地图,掌下的羊皮发出轻响。
“我在救还能走的人!”
“你手里只有五千骑。连日交战,伤兵占了三成。就算把火药全搬到坡口,又能撑几轮?”
“三十万人压过来,一人扔一顶帽子,也能把这座营地埋了。”
蓝斌抬头盯着他。
“一年前,白帐起了疫病。”
“你封住七座营地,放火烧了四千多人。”
脱迷失下颌抽动了一下。
火盆映着他灰白的胡须。那只按住地图的手向下压了半寸,短刀也跟着陷入羊皮。
“那年若不封营,死的便是四万人。”
“草原活人,先看谁能熬过冬天。”
蓝斌站起身,一脚把马扎拨到旁边。
“你的草原规矩,留在白帐王庭。”
“大明军接了护送令,十万人便进了军册。军册上每少一个名字,都得有人交代。”
脱迷失盯着伤亡册。
“拿什么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