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你这五千人的命填?”
“对面有三十万。你守得住半天,守得住一天。一天过后又该怎么办?”
蓝斌抓起炭条,在旧商道西侧画出一道横线。
那里有一处狭长坡口。
北边是冻硬的河沟。冰层下面仍有暗水,披甲战马踩上去,很容易折腿。
南边铺着三片乱石地。石缝宽窄不一,轻骑可以牵马穿行,罗刹重骑进去了,队形便会散。
中间只剩两里宽的缓坡。
三十万人再多,也得一队一队往里塞。
蓝斌点了点缓坡前方。
“辎重车横过来,能封三层。”
“炮兵摆在第二层,火药车放到坡后。步兵守住两边石地,骑兵留作补缺。”
他把炭条向后挪出一段。
“最末一层车阵留出口。哪段撑不住,便退到下一层。”
脱迷失沿着炭线算了两遍。
三道车阵。
两里坡口。
冻河沟和乱石地会替守军挡住两翼。追兵空有三十万人,也不能同时压上来。
可三层车阵总有打完的时候。
火药会用尽,枪管会发烫。等到最后一辆车被推翻,坡后的三千人连退路都不会有。
蓝斌放下炭条。
“十万人走出这段旧商道,需要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