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”
“第一营退第二阵!”
最前排士卒交替掩护。
还有弹药的人伏在车后射击,弹药打空的人抱起伤兵,沿交通壕往东撤。
罗刹重步兵爬过土墙,有人抡斧砍断拒马,有人扯下明军军旗,后方传出大批脚步声,仆从兵全往缺口涌。
第二层沙袋后,蓝斌单手撑着木案,副将冲进指挥位,他的左耳被削掉半块,血顺着颈甲流进衣领。
“将军!”
“第一阵守不住了!”
他扶住沙袋喘两口。
“再拖下去,壕沟里的弟兄回不来!”
蓝斌盯着他。
“进了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一千五。”
“分布呢?”
副将回头看向第一道车阵。
“中间药区已填满。左区进了五百,右区少些。后面还有轻骑和辅兵,正在过缺口。”
蓝斌痛苦的闭上眼睛,再次睁开已经全是决意。
“不够。”
副将抓住沙袋,手背上的血渗进麻布。
“前面全是咱们的人!”
蓝斌拿起千里镜,第一道阵地里,罗刹军旗立起了三面,后续轻骑牵马越过缺口,辅兵扛着木板和铁锹,正在拆除壕沟边缘的障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