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军还在加人。
“第一阵埋了四千斤药。”
蓝斌调过镜筒。
“五路引线分开控制。中间先起,两翼隔半息跟上。”
“只收一千五百条命,这笔账亏了。”
副将回头看见李二牛被老周拖进第二阵,第一营残部也沿交通壕退回来。
百户守在队尾,两名罗刹兵追进壕沟,百户用仅剩的一发子弹打倒前面那人,随后反握刺刀,挡住第二人。
刀刃交错,百户胸口挨一斧,身边士卒冲回去,把他从缺口拖出来。
蓝斌放下千里镜。
“伤员过中线。”
“工兵准备。”
工兵校尉蹲在土坑旁,五根引线从木匣内分出,各自套着油布,旁边还备有两根火绳,引线通往三百步外,陶管全埋在冻土下方。
校尉握住火把,火苗贴近油布,却还隔着两寸。
“看红旗。”
蓝斌说完,提起朱笔,在战损册第一阵的位置画下一道横线。
前方传来罗刹人的欢呼,第一道车阵丢了。
瓦列里骑马上坡,把指挥剑举过头顶。
“明军退了!”
“前锋全压上去!”
他等这句话等半日。
乔治死在六百步外,黑熊主旗也折在乱石地,若拿不下第一道防线,他回到伊凡面前,连辩解的资格都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