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缺口洞开,明军残部正往第二阵撤,车架、破旗和几箱火药全扔在壕沟内。
瓦列里催马冲下高坡。
“轻骑进阵!”
“辅兵拆路!”
“把明军丢下的枪和刀全收起来!”
大批仆从军跟着涌入,两名牛蹄突厥兵同时抓住一把精钢马刀,二人互不松手,扭打在尸体旁边。
罗刹小队长踢开一具尸体,从车板下翻出水壶,他拧开盖子喝一口。
小队长骂两句,把水壶挂到自己腰间,另有几名辅兵发现火药箱。
箱盖掀开,里面码着一排纸包,负责搬运的人叫来同伴,争着把箱子抬出壕沟。
没人检查箱底,一根涂黑的陶管贴着木板向下延伸,穿过冻土,直通第二层阵地。
瓦列里骑马来到壕沟边。
他看见罗刹旗插上明军工事,胸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。
“明朝主将值三万金币?”
瓦列里用剑尖挑起一面破旗。
“我看他只会躲在沙袋后面数死人!”
周围军官笑起来,有人催促后队继续进阵,有人抢占较高的车架,准备朝第二层防线射击。
第一药区再挤不下马,后续轻骑只能下马,牵着缰绳从尸体间穿行。
三百步外,蓝斌站在木案旁,副将完成清点。
“第一营回来六百七十二人。”
“重伤八十九。百户还活着,左胸甲让斧头劈穿,军医正在止血。”
蓝斌在册上写下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