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活着的人发汤。”
“枪膛清干净,刺刀别卸。”
副将抬头看他。
“还要打?”
“罗刹人只丢一个前锋。”
蓝斌搁下朱笔。
“今日离收兵还早。”
工兵校尉仍守在火把旁,第一道阵地内,第三面千户旗越过缺口,瓦列里身后的亲兵也进中区。
蓝斌举起右手,后方的罗刹炮兵开始往壕沟移动。
蓝斌压下手掌。
“点线!”
工兵校尉把火把按向引线。
五个火头沿油布爬行,钻进陶管,中区引线烧得最快。
瓦列里还在举剑,脚下的冻土向上鼓起,战马前蹄失去落点,马腹贴上地面,瓦列里也被甩向车架。
地底传来第一声爆响,中区药仓起爆,冻土成片掀起。装满泥土的座车底盘飞过壕沟,撞进后方骑队。
瓦列里的战马刚要起身,一根断梁砸中马颈,马身翻进弹坑,把他的左腿压在下面。
左右两区跟着起爆,五路引线控制着二十余处药仓,每处药仓外都堆着石块、断甲和废铁。
火药发作后,这些东西扫过壕沟,罗刹重步兵还挤在车架间。
前排被土墙压住,后排遭破片击中,厚盾挡住胸口,裸露的腿脚和颈侧仍被铁片打穿。
刚抢到马刀的突厥兵只剩一只手抓着刀柄。
搬火药箱的几名辅兵连同木箱飞出数丈,箱内纸包只有薄薄一层,下面全是碎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