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重步兵拖着瓦列里上高坡,他的左腿拖在地上,断骨顶破皮靴,士兵刚松手,他便摔在铁甲战车前。
“大统领!”
瓦列里用双肘撑地,往前爬半尺。
“给我三千轻骑。我绑在马鞍上,也能冲第二阵!”
伊凡坐在白熊皮椅中,马靴踩住他的肩甲:“腿废了,还想领骑兵?”
“属下还有手!”
伊凡接过马鞭,铅块打在瓦列里面颊,四周站着十余名罗刹贵族,没人敢开口求情。
“削爵。”
伊凡把马鞭交给督战官。
“封地收回。家族纹章从名册划掉。”
书记官翻开册子,一笔划过瓦列里的姓氏。
两名贵族低头摘下胸前银牌,塞进皮甲。
伊凡抬了抬手。
“套上挽具。”
“他还能拉车。”
瓦列里抬起头,血从下巴滴落:“我跟了您十二年!”
督战官一脚把他踢下坡,军需兵将两块木板夹在瓦列里断腿两侧,又把挽具扣上他的肩,麻绳收紧后,断骨压进木板。
车夫扬鞭,瓦列里用双手爬行,拖动装满石料的辎重车,车轮压过血迹,往第一阵废墟驶去。
高坡上再无人求情,伊凡站到战车前沿。
第一层车阵只剩弹坑、断木和马尸,七百多名伤兵困在坑底,正朝王旗挥手。
幕僚捧着舆图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