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跟他们说。”
王鹤把算盘塞进袖内。
“他们若认你的契书,我便认这笔账。他们若认刺刀,你自己接着。”
沈二哼了一声。
“穷当兵的也就剩几把旧枪。”
“金条摆上桌,护院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一根木拐落在冻土上,李掌柜从货车后走来,他的左腿绑着夹板,棉袍下摆沾满泥水。
“金子能买人站岗,买不到人堵缺口。”
李掌柜停在两人面前。
“罗刹骑兵冲到五十步,新招来的人全往车底钻。定边卫那批老卒拿刺刀顶了半刻,商团旗才保住。”
他用木拐点了点尸首所在的位置。
“你要压抚恤,今晚先把自己的帐篷换个地方。老夫怕明早过去收尸,还要替你缝脑袋。”
沈二整理狐裘领口。
“李掌柜,拿钱办事,天经地义。”
“五十两不肯拼命,那就给一百两。草原上缺粮的人多,缺银子的人更多。”
李掌柜看了他半晌。
“你迟早会碰上一批不收钱的人。”
“那就等碰上再谈。”
沈二跨过死马,准备回车阵。
西边传来马蹄声,一名斥候越过低坡,朝营地赶来,他在五十步外下马,牵住坐骑跑到三人跟前。
“西边三十里,发现大队人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