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是卖人?”
沈二蹲下身,用手指点了点账本。
“欠债做工,有契书,有手印。商号还给他们发过救命粮。进了关,咱们也是救济流民的善人。”
王鹤看着那行数字,半天没有合上账本。
太原几家煤场给牙行的抽成很高。
只要人能送到,别说炮弹和马料,这趟西行亏掉的银子都能翻倍拿回来。
他把炭笔收入袖内。
“先拿住领头人。”
“队伍一乱,十万人踩死多少,谁都算不准。”
李掌柜横过木拐,挡在两人之间。
“十万部众往东走,护路的青壮去了哪里?”
“他们能穿过罗刹人控制的草原,还能保住这么多牛车,领队的人不会是散兵。”
老人看向斥候。
“前队有多少骑手?”
“十几骑。全披着白色皮袍,兵器裹在鞍侧。”
“控马如何?”
斥候想了想。
“路滑,马失过几回前蹄。人没摔。”
李掌柜转向沈二。
“先派人问口令。”
“问完再谈粮食和契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