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看着她。
这道命令落下,残存的白帐贵族都会记恨她,等进了天门关,那些人还会借马匹、家产、奴户继续闹。
阿依慕没有改口。
她只是将手放回腹部,隔着白裘按住乱动的孩子。
“孩子的父亲拿命守路。”
“我不能让族人的马,拖着贵族的酒壶先走。”
陈虎抱拳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他转身上马,招来十余名亲兵,沿车队向后奔去。
旧商道缓坡下,上千人堵在路前。
白帐头人别勒古台坐在雕花马车上,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空了大半的车厢,车轮陷进泥坑。
前方,两名牧民推着独轮车。
车上放着铁锅、碎盐与几床破毡,旁边还挤着三个孩子,独轮车轮轴断了一根,只能斜着往前推。
“滚开!”
别勒古台甩出皮鞭。
鞭梢抽中干瘦牧民的后背,皮衣裂开一条口子,牧民扑进地,独轮车也歪向路边。
孩子吓得大哭。
“几个奴户,也敢挡本头人的车?”
别勒古台站上车辕,抡起皮鞭,朝护车的妇人打去。
“把破车推下沟!”
“再堵路,我把你们挂在马后面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