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二放下手。
“炮口压低两寸,打前队马腿。”
“马一倒,谷口就会堵住。领头的抓到手,后面自然会停。”
炮手开始调整木楔,李掌柜拄着木拐走过来,刀鞘横在火门上。
“前队退得有章法。”
“十万人走到这里,粮车未散,伤员也未丢。领军的人不好惹。”
老人用木拐敲了敲炮架。
“旗号没问,口令没对,你便要开炮?”
沈二转过身。
“商路上的老规矩,人拿到手再问来路。”
“真碰上草原上那个部落的亲眷,沈家多出三成抚恤。该赔银子赔银子,该请酒请酒。”
李掌柜没挪刀鞘。
“炮子落下去,银子可救不回命。”
沈二抬手指向谷口。
“我让他们打马。”
“十二门炮封一条路,连马腿都打不中,我养这些炮手做什么?”
他侧头看向护卫头领。
“把李掌柜请开。”
两名沈家护卫走过来,守在附近的退役老兵也握住枪托,双方隔着一座炮架互相盯住。
王鹤夹着账本赶到。
他看了一眼谷口,又看向已经装好的炮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