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全让你抽走去救人。漠南这三道关,出事了谁去顶?”
蓝玉鼻孔里重重喷出一口粗气,冷笑一声。
“燕王殿下,是舍不得兵权吧?”
“本王在乎的是关口漏风!”
朱棣一把将那把钢尺抢过来,横刀立马般挡在三关中间。
“罗刹人又不是傻子,凭什么一定要跟你死磕正面?人家能绕开防线,直接烧你的粮道。后方的大营马场,不出三天就会被游骑毁得干干净净!”
“你左路打得再漂亮、救下人又怎样?军粮送不上去,几万精锐全得在雪窝子里喝西北风!”
蓝玉猛地探手,硬生生把钢尺夺回来。
“当年开国分出去的陈年旧账,燕王殿下记得倒是真切。”
啪。朱棣把茶盏重重撂在矮几上。
“公爷喜欢翻旧账是吧?好,打完北线这仗,本王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算!”
“行了。”
一本厚重的奏疏啪地合在案头上。
车厢里剑拔弩张的火药味瞬间被这两字压得死死的。只剩下轮轴碾着铁轨的连串撞击声。
太孙朱雄英端坐在正位。
玄色常服压身,腰封上挂着一方汉玉大印,沙盘的灯影掠过他袖口上的蟒纹,最后稳稳落在打着红标的大同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