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你的推断。”朱雄英道。
周济把两幅骨图推到朱雄英面前。
“臣怀疑,这些族群经过了多代筛选。早期后代保留的兽形较重,后来又与常人通婚,再按照族中规矩繁育。多代婚配之后,才形成眼前这类身形。”
周济放下炭笔,继续说道:“狗人国遗骨上留有常年生食血肉的痕迹。蹄足人有无相同习惯,还需查验胃囊和牙齿。”
蓝玉问道:“这件事延续了数百年?”
周济回答:“年限只能估算。眼前的尸骨足以证明,这些结构来自血脉。繁育延续了多少代,由谁主持,最早的族地位于何处,还要从活口、族谱和墓葬入手。”
朱雄英提起笔,在验尸册末页写下查验结论。
“收入附录,标注待证。血脉结构有异,可以先行入档。其余推断留在验尸记录里,等证物齐全后,再写入正式案卷。”
“臣领命。”周济应道。
年轻医官从木箱中搬出一只胃囊。
胃囊冻得发硬,外层结着血块,取自那名蹄足千户。
周济拿起剪刀,沿着胃囊边缘剪开。酸臭液体流进木盆,几块尚未消化的肉掉在盆底。
蓝玉转过头,抬手捂住口鼻。
周济戴上皮手套,用竹夹拨动肉块。
一件铜器从肉块之间滑出,撞在木盆边沿。
叮。
屋中众人一同看向木盆。
年轻医官用竹夹取出铜器,放进清水洗净。
血污散去,一枚军功指环露了出来。
环面刻着一个“明”字,内圈留有三道刀痕。征北军士卒每立一次先登之功,书记官便会在指环内补刻一刀。
蓝玉几步赶到案前,一把揪住周济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