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名新军端着枪,跨出拒马。
军靴踩进泥水里,只要看见还在抽动的身子,明军就直接补上一枪。
一个满脸是血的草原青壮扑过来,死死抱住一名明军士卒的腿。
“别杀我!”
“我是被罗刹人逼来的啊!”
那名士卒没低头,直接把枪口顶在他胸口上。
“你身后有多少人?”
“还有几万!”那人绝望地哭喊:“罗刹人说了,谁能冲进你们军阵,谁就能吃到大明的粮!”
砰。
枪口冒出青烟。
那双沾满烂泥的手从明军的护腿上滑下来,砸进泥浆里。
拒马后方,书记官看着这一幕,手里的炭笔停在纸上,半天没写字。
赵全走到他跟前。
“记下来。”
书记官压低声音问:“都督,记什么?”
“敌军第一批上岸一万零七百余人,没一个活人越过拒马。”
赵全抬眼,看向河对岸重新聚起来的人群。
“再加一句。”
“罗刹督战队,还没往后退。”
书记官手腕一抖,把这两句话写进军册。
三排枪阵脚下,黄澄澄的铜弹壳铺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