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有军需官,敢靠近站台十步者,杀。”
“粮车出关前,封条、车轴、夹层,给孤一寸一寸地搜!罗刹人用空心车轴毁过白帐王庭,孤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!”
书记官冷汗直冒,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。
朱雄英扯下腰间的监国令牌,“啪”地一声压在军令末页。
“再加一道令。”
“军需司现任官吏、过去三年离任的、经手过军图的书记官,全部停职收押。家属原地看管,不许惊动。”
“若有人提前听到风声出逃,沿路驿站,先斩后报!”
郑凯咽了口唾沫:“殿下,按战时通敌案的章程查?”
“按战时军法查。”
朱雄英解下太阿剑,连着剑鞘拍在桌上。
“前线十七万大明将士,正背靠额尔齐斯河拿命填防线。谁敢在这时候卖一处炮位,孤就抄他满门来填这笔血债!”
“此案,没有官场情面,只有生死。”
“臣领命!”郑凯抱拳,盖下兵符。
两名锦衣卫接过火漆文书,转身冲入夜色。
蓝玉盯着案上的残图,神色凝重:“殿下,内鬼要是看见天门关封城,知道事情败露,多半会自尽灭口。”
“所以,咱们先查死人。”
朱雄英抬手,指尖点在印章的缺口上:“军需司的大印,平日由谁保管?”
郑凯飞快翻开随军官册。
“正使韩茂,副使冯志,另有两名掌印书吏共同看管。”
“过去一年,这几人里死过谁?”
郑凯指腹顺着名册一路下划,突然定住:“掌印书吏陆文昭,半年前病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