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因?”
“卷宗上报的是急症。”
“尸身呢?”
“陆家已经扶灵返乡下葬了。”
朱雄英追问:“哪里人?”
郑凯看向籍贯栏:“浙江绍兴府,山阴县。”
大帐内蓝玉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,满脸荒谬:“死人还能拿着官印送军图?诈尸了不成?”
“死人当然送不了。”朱雄英捏起那张残图,嘴角勾起冷笑,“但活人,可以借着死人的名头,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军需司。”
“去查,陆文昭死后,是谁接了他的差事。”
……
三个时辰后,天门关军需司。
整座衙门已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,值守军士全被缴了腰刀,分开关押,库房里,锦衣卫正给如山的账册逐本贴上封条。
沉重的掌印柜被抬到院子中央。
一名锦衣卫百户面沉如水,手起斧落,“咔嚓”一声劈碎了铜锁,大印安静地躺在锦盒里,拿出来一瞧,右下角的破口与军图残印分毫不差。
正使韩茂跪在阶下,官帽已被褫夺。
“百户大人……印从未离开过柜子!”韩茂哭丧着脸:“下官早晚各验一次,开柜须两名书吏同取钥匙,绝不可能被盗!”
锦衣卫百户没废话,直接把一张白纸拍在地上。
“盖。”
韩茂爬到印柜旁,哆嗦着捧起大印,蘸足印泥压在纸上,红印落下,百户掏出急令送来的残图拓样,两张纸叠在灯笼下透光一照。
每一条细纹,每一个缺口,严丝合缝。
韩茂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:“下官真没撒谎……印确实没丢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