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!十张苇席扯下。
粗壮的水龙连珠铳彻底露相。晨光打在黄铜机匣和黄澄澄的弹链上,晃了前排罗刹骑兵的眼。
奥列格看清那几个铁疙瘩,愣了一下,旋即狂笑。
“几根粗管火铳!连个炮架都没有,打两下就得炸膛!火铳装填慢,冲过第一轮,他们就是待宰的羊!谁敢停,老子砍了他!”
百夫长们跟着起哄:“明军黔驴技穷了!拿破火铳装大炮!”
“冲!连车一块抢!”
马刺狠扎马腹,两万骑兵挤成了铁板一块,马挨着马,前头要是倒了,后头连躲的缝都没。
东岸高台。炮营千户紧攥着单筒望远镜。
“国公爷,五百步!赵全还不开火?”
蓝玉踩着弹药箱,啐了一口:“急什么?鱼刚进网,还没收口呢。”
“再近,骑兵一个冲锋就撞脸了!”
蓝玉指了指桥头堡:“你只看见十挺连珠铳,没看见赵全把五万杆后膛枪全压在后头?连珠铳漏掉的,步军补刀。今天谁踏进这五里地,谁就得变成烂泥。”
西岸阵前。第三根测距白杆从奥列格马蹄边掠过。
四百五十步。
奥列格挥刀的手突然僵住。他终于看清了明军的动作——没人搬车,没人退,十个射手肩膀用力顶着铁架,双手握柄,脸贴着瞄具,后排新军非但没缩,反而往两边跨,硬生生给那十辆车让出更大的空当。
“那不是粮车!”旁边的千夫长变了调:“将军,散开!”
奥列格脸皮一抽,本能地嘶声大吼:“散开!别挤在中间!”
晚了。
两万骑兵早挤成了五股麻花,前队想拐,侧面的马堵得严严实实;后队听不见喊,还在拼命往前拱。马撞马,人摔进泥里,眨眼就被踩成肉泥。
赵全高举的长刀劈落。
“水龙铳,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