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射手同时狠狠压下扳机。
嗤嗤嗤嗤——!
没有排枪的爆响,只有连成一线的尖锐呼啸。十道火舌割开了草场。
一号枪从左往右扫,八号枪从右往左切,两道火线在骑兵前队一绞,最前面的几十匹战马闷哼不闻,便被巨力撞得血肉横飞,栽倒在地。
后队收不住脚,狠狠撞上马尸,骑手成排飞出去,人在半空就被铜弹打成了碎肉。
二号、三号跟着开火。九号、十号压低枪口。
叮当乱响,滚烫的铜弹壳倾泻在铁车板上。
五条道,全成了死路。
左边的往右躲,撞进三号枪的枪口;右边的往左逃,被九号枪拦腰截断,有人趴在马背上侥幸漏过第一道线,一抬头,四号、七号的火舌直接糊到了脸上。
整片草场,被切成了十几个屠宰场。
奥列格紧趴在马背上,眼睁睁看着旁边那魁梧的旗手,连人带旗被铜弹拦腰截断,上半身飞出去两丈多远。
“冲!冲近了他们就打不到!”奥列格发了疯,一刀捅进马屁股,战马吃痛狂飙,撞翻两个想逃的骑兵。
四百步。
三百五十步。
大批普通骑兵的尸体,硬生生替奥列格和他身后的近卫挡住了前几轮弹雨。
“看!”奥列格挥着刀,指着前面,“六号枪哑了!”
六号连珠铳确实哑了。一枚变形的弹壳牢牢卡在退壳槽里。
副射手伸手去抠,手背蹭上滚烫的机匣,嗞啦一声烫掉一层皮,他咬着后槽牙,一声不吭,用袖子裹住手硬拔。
“退壳钩卡死了!”
压水兵死命推拉水泵,滚开的水从接口呲出来,浇在两人甲片上,皮肉通红。
正射手一脚踹开空弹箱:“拿铁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