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钳子!”
“刀撬!”
副射手拔出短刀,刀尖用力塞进退壳槽,铜弹壳烫得刀刃发热,他紧攥着刀柄,寸步不让。
六号枪,停了三息。
中间原本封死的道,露了个口子。
奥列格大喜过望:“天助我也!冲六号车!”
近千名罗刹近卫红着眼扎进缺口,距离转眼缩到二百步。
参将急了:“都督,六号废了!上步军堵口子吧!”
赵全并未理会步军,刀尖一指三号车:“三号,左转七度。”
刀尖平移:“八号,压低两格。”
两个射手猛转铜轮,沉重的枪身顺着转架一偏,原本分守两边的火线,在半空划出两道弧,牢牢绞在六号车正前方。
奥列格刚冲到一百八十步,瞥见三号枪口转了过来,头皮一炸,死命往右拉缰绳。
可八号枪的黑窟窿,已经在右边等着他了。
“直娘贼——”奥列格破口大骂。
赵全长刀劈下:“打。”
三号、八号火舌喷吐。
奥列格连枪声都没听清,胸口重甲接连传来三记重击,力道骇人,第一发扯碎了肩带,第二发直接凿穿腹甲,后头的铜弹扫断了马脖子,又从他腰侧穿了出去。
战马重重跪倒。奥列格顺着马头砸进烂泥,弯刀脱手飞出。
他嘴里直往外涌血沫,撑着手肘还想往前爬。
八号射手目光一沉,枪口往下压了半格,一串铜弹贴着泥地犁过去,直接把奥列格的铁盔掀碎,头盔连同脑袋被一同掀飞,在泥坑里滚了几圈。
与此同时,叮的一声脆响,六号副手终于把那枚烂弹壳撬了出来,他把满是燎泡的血手往湿布上一按,吼道:“上弹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