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飘下一条白布。布尾绑着石子,落在伊凡靴子前。上面用炭笔写着汉字:“金壳子太晃眼,这身灰狗皮才配大统领!”
伊凡盯着白布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拔出短剑连砍几下,把布条剁碎。周围幸存的近卫把头埋在泥里,没人敢看他。
……
额尔齐斯河东岸高台。
蓝玉举着望远镜,看清对岸的惨状。
“伊凡啊伊凡!”蓝玉大笑,“金壳子扒了,你这王八还是个王八!”
炮营千户在一旁乐道:“国公爷,您声音再大他也听不见啊。”
“老子痛快就行!”蓝玉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,回头喊道,“让书记官记下,今天工匠营的飞天球,记头功!”
众人皆笑,唯独工匠提举沈良弼没笑,他仰着头,盯着气囊顶部。最西边那只飞天球正在偏转,主绳弯出了一道弧。
测风的工匠捏起干土撒向半空,土末没往东南飞,直接落回了地面。
“大人,风弱了!”
沈良弼抓起红旗喊道:“西侧回风压过来了!停止投弹,收球!”
六座绞盘同时转动,粗麻绳一圈圈缠回木轴。前五只飞天球有惊无险地往回撤,唯独第六只飞天球,悬在北面尸地上空,纹丝不动。
绞盘旁的四个军士涨红了脸,用力压住绞杆,可木轴转了半圈就卡住了。
“大人!主索底下挂着活物!”
绞盘旁的军士嘶吼起来,沈良弼扑到壕沟边一把夺过千里筒往北看。
第六只飞天球正下方,一道灰白相间的恐怖身影,正像只巨大壁虎般抱着粗麻绳疯狂向上攀爬!
那怪物利爪如钩,每次刺入麻绳交替发力,都会硬生生扯下一大团绳皮碎屑,速度快得令人咋舌。
吊篮里,年轻工匠一低头,正好对上那张腥臭扑鼻的血盆狼嘴,骇得瞬间手脚冰凉。“师父……它上来了!”
他下意识抓起割绳刀,刀刃死死抵住主索。
“不能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