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开了。
阿古拉粗重地喘着气,胸腔里像烧着一团火,他紧攥着撞城槌的推杆,双眼赤红,盯住那道正敞开的黑色门缝。
门里,没有预想中的箭雨,也没有滚烫的金汁。
门里寂静无声。
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牲口圈的骚臭,形成一堵无形的墙迎面压来。
“他们没力气了!给老子冲!”身后的百夫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。
阿古拉和身边的同伴们对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贪婪和狂热。他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,合力将撞城槌往前猛推。
可就在这时,门洞里,慢悠悠地走出来一个人。
那人光着头,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旧疤,像一条条盘踞的蜈蚣。他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普通制式长刀。
他的双眼血红,空洞无神。阿古拉傻眼了,就一个人?装神弄鬼?
那光头死士动了。
没有冲锋,没有战吼,他就那么一步步走了过来,闲庭信步,好似在自家后院溜达。
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帖木儿骑兵狞笑着挥舞弯刀,当头劈下!
光头死士不闪不避,任由那锋利的刀刃“噗嗤”一声砍进自己的左肩,鲜血狂喷。
可在刀锋入肉的同一瞬间,他抬起右手,五根手指如铁爪般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名骑兵的喉咙。
“喀嚓!”
一声清脆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那名骑兵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,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。
光头死士面无表情地拔出陷在肩膀里的弯刀,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地上,他浑不在意那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他身形一晃,速度陡增,如挣脱枷锁的凶兽,扎进联军最密集的人群里。
没有刀法,没有招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