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杀戮!
一名奥斯曼士兵用长矛捅穿了他的腹部,他却咧嘴一笑,顺着矛杆不退反进,在对方惊恐到扭曲的目光中,张开嘴,一口咬断了对方的鼻子!
他被三四把刀同时砍中,后背血肉翻卷,深可见骨,可他的双手却死死箍住一个敌人,伴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,他将对方的整条胳膊从肩膀处扯了下来!
阿古拉牙关打颤,双腿发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这他妈的不是打仗!
这是屠宰!是地狱里的饿鬼在进食!
紧接着,门洞里,更多的光头走了出来。
一个,十个,一百个……
五万个一模一样的血色瞳孔,五万尊没有灵魂的杀戮机器,汇成沉默而不可阻挡的红色潮水,从城门与城墙的缺口淌出,所过之处,只留下满地破碎的肢体。
“开饭了。”
这三个字,是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,唯一的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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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的联军中军大帐内,气氛狂热如沸。
“哈哈哈!上去了!我们的人上去了!”
一名库尔德头人指着远处的碎叶城墙,兴奋地满脸涨红。
沙哈鲁大马金刀地陷在虎皮大椅里,他晃着镶满宝石的金杯,透过帐篷缝隙,刚好能瞥见自己麾下勇士的血月战旗,插上了那段灰白色的墙头。
“我说过,东方的病夫,只配给我们当垫脚石。”沙哈鲁得意地晃了晃杯中的马奶酒,对身边的跛脚可汗说道,“等拿下这座城,里面的女人和财宝,我分你三成。”
跛脚可汗拄着黄金拐杖,低垂眼帘,遮住其中的算计,谦卑躬身道:“全凭少主做主。”
沙哈鲁正要将美酒一饮而尽,他举杯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当啷!”
那只镶满宝石的金杯从他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,溅开的马奶酒,像极了战场上刚泼出来的热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