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是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张开双臂,主动迎了上去!
第一排骑兵的长刀,轻易地将他们劈成两半。
可那些被砍断了胳膊、捅穿了肚子的农夫,倒下时竟死死抱住了马腿!
他们用牙齿去咬!用指甲去抠!
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七八个农夫扑倒在地,他还没来得及挥刀,身上就趴满了人。一只手抠掉了他的眼珠,一只手扯断了他的耳朵。
还有人,直接张开嘴,一口咬在了他暴露在外的脖颈上!
没有惨叫。
只有野兽进食的咕哝声和骨肉被撕开的、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这不是打仗。
跛脚可汗胃里一阵翻搅,那股子熟悉的血腥味混着酸水涌上喉头,却被他硬生生用一声咳嗽压了下去。他征战一生,屠过城,灭过国,可他妈的就没见过……仗还能这么打!
这是两百万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,在开席!
而他引以为傲的五千铁骑,就是被扔进饿鬼群里的五千只肥羊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那支骑兵,连人带马,被活生生、赤手空拳地……吃掉了。
连一块完整的甲片都没剩下。
咚!咚!咚!咚!咚!
城外的锣声,节奏陡然加快!
那不再是散漫的猴戏伴奏,而是急促的、敲在人心脏上的催命鼓点!
四面八方那原本还在缓步推进的人潮,一听到这鼓点,便得了军令似的,开始集体加速,向着城墙的方向,发起了总攻!
沙哈鲁的心理防线,被这急促的鼓点彻底敲碎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,不是什么乌合之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