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剑砍在同胞的身上。
整个世界,只剩下骨骼碎裂的声响,和无尽的惨嚎。
奥斯兰慢慢闭上了眼。
原来,地狱,就是这个样子的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副将手中的黄铜千里镜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指着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场,嘴唇发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徐辉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攥着千里镜,手背上青筋暴起,根根虬结。
他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他读了半辈子兵书,从《孙子兵法》到《武穆遗书》,他能背出历史上任何一场著名的战役。
可眼前的景象,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。
没有两军对垒,没有阵法比拼。
只有一群“羊”,在“牧羊犬”的驱赶下,将一群“狼”活活挤死、踩死、逼疯。
“国公爷……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兵法?”副将的声音已带上哭腔。
“兵法?”
徐辉祖扯了扯嘴角,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他慢慢放下千里镜,目光投向了远处那辆孤零零的破牛车。
车顶上,那个叫陈九的汉子,依旧盘腿坐着。
他手里的破锣,敲得越来越快。
他的另一只手,则在身前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羊皮地图上,不时地用一根烧黑的木炭,划掉一个标记,又圈起另一个。
每划掉一个,就代表着联军的一支部队被“吃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