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!给俺砸死他个狗日的!”
两人合力一声大吼。
巨石被奋力推下悬崖,在空中翻滚着,带着呼啸的风声,精准的砸进下方那片最密集的金色甲胄中
“噗——”
一声烂西瓜被砸开的闷响,血肉混着破碎的甲片四散飞溅。
底下,一片模糊。
李二狗和李大毛对视一眼,咧开嘴,露出了丰收般喜悦的憨厚笑容。
在他们眼里,这血腥的战场,就是一片能长出耕牛和媳妇的黑土的。
徐辉祖默默放下了千里镜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感觉自己大半辈子兵书,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
什么奇正相生?什么阵法变幻?在眼前这帮泥腿子发明的“流水线投石砸鱼塘”战法面前,全是花里胡哨的狗屁!
“国公爷……”
旁边的副将,脸色比戈壁滩上的沙子还白,他指着远处那片正在被石头活活砸成肉酱的战场,声音发虚。
“这……这也叫兵法?”
徐辉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沉默的看着,看着那些前一刻还在为抢道互殴的流民,此刻却无比默契的排成一条条人链,将一块块致命的石头,从后方一站站的传递到悬崖边上。
这不是兵法……这他娘的是一条用人命和贪婪搭起来的屠宰场流水线!
就在这时。
咚——
那响彻整个战场的催命锣声,毫无征兆的停了。
整个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两百万人的动作齐齐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