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虎啊。”李景隆声音轻柔的像在吟诗:“你看,兵书上写的都是骗人的。什么兵者诡道,什么奇正相生,到头来,还不如一个放羊的,懂人心。”
李景隆的脸上,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贪婪。
一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,能懂这个?骗鬼呢!
他认定,那个陈九,一定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,的了太孙殿下赐予的宝贝!对,一定就是那辆破牛车!那车上,肯定有什么能号令千军的阵图,或者是什么神鬼莫测的法器!
只要等这场仗打完,自己随便找个由头,把那辆破牛车弄到手……
到时候,别说两百万人,就是整个大明的泥腿子,都的是老子手里的羊!谁是狼,谁是牧羊人,还不是他李景隆一句话的事?
就在李景隆沉浸在美梦中时,城外,那已经将残存联军彻底包围、正在享受屠杀盛宴的两百万流民,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。
石块不再投掷。尸体不再被哄抢。
整个战场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望向那辆破牛车。
陈九吃完了最后一口麦饼,慢悠悠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他没有再敲锣,也没有再下达任何指令。
他只是走到牛车一侧,解开了裤腰带。
然后,在一道清澈水线的抛物线中,他开始对着戈壁滩,慢条斯理的……放水。
与此同时,在联军被压缩到极致的包围圈正中央,一片被尸体掩盖的洼的里,几十个流民,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,默默的用手刨开身下的尸山。
很快,一口被石板虚掩着的、黑漆漆的井口,暴露了出来。
井口旁,还“遗落”着一个完好无损的木桶和一条崭新的绳索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水……”
沙哈鲁的嘴唇干裂的像是烧焦的树皮,喉咙里仿佛有砂纸在来回摩擦。
当那口井暴露出来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