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——!
一柄带倒钩的怯薛卫弯刀,从背后捅穿了阿提夫的胸膛。
阿提夫是卡西姆的副官,是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。
前一秒,阿提夫那张熏的黢黑的脸上还挂着见到了亲爹般的狂喜,他的手,已经摸到了那口井冰冷的井沿。
卡西姆眼睁睁的看着阿提夫的身子猛的一僵,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一种滑稽的错愕,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,脑袋无力的垂落。
砍死阿提夫的那个帖木儿杂碎,看都没多看他一眼,一脚将尸体踹开,自己饿狼般扑向井口。
可他的头刚探下去,旁边一个“一目国”的重甲壮汉就抡圆了巨锤,带着风声,“砰”的一下,将他的脑袋整个砸进了胸腔里!
红白之物四下飞溅,糊满了井沿。
井,就在那。
救命的水,就在那。
但井口周围十步,已是比城门绞肉机还恐怖的修罗场。
没有阵营,没有兄弟,没有命令。
苏丹的亲卫在和帖木儿的贵族扭打,一目国的狂战士在用牙齿撕咬任何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。
卡西姆舔了舔干裂到冒烟的嘴唇,那股子铁锈味非但没让他害怕,反而刺激的他浑身都在哆嗦。
他没去管阿提夫的尸体。
他只是弯下腰,从的上捡起两把还算顺手的弯刀,一手一把,低着头,像一头沉默的公牛,一步步挤进那片由尸体和活人组成的泥潭。
身后,他那一百个最悍勇的耶尼切里,学着他的样子,沉默的跟了上来。
不喊。
不叫。
只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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