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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巴塞尔靠在一块滚烫的岩石上,嘴唇已经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,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灼痛。
他麾下最精锐的两千怯薛卫,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,一个个被太阳晒得快成了人干,东倒西歪地躺在山谷里。
他们逃出来了。
从那地狱般的碎叶城,从那道诡异的豁口。
可转念一想,他们又何曾逃出来过。
身后,那些该死的东方农夫,化作一群跗骨之蛆,不远不近地吊着他们。
他们不进攻。
他们只是跟着。
每当有士兵因为脱水或疲惫而掉队,那些农夫就会变成草原上的鬣狗,一拥而上。
没有惨叫。
因为连骨头都不会剩下。
“将军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被包围了!”
一名斥候慌张地跑了过来,面如死灰。
巴塞尔艰难的抬起头。
山谷的入口、两侧的山脊,所有他们能看到的地方,都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头。
那些人,扛着锄头,拿着粪叉,嘴里嚼着不知名的草根,那神情,是在看一群被圈养待宰的牲口,安静地看着他们。
没有喊杀声。
没有战鼓。
只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默。